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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城記》記者會 四川震情仍是關注焦點

http://news.sina.com 2008年05月17日 06:51 北京新浪網






    《二十四城記》戛納登場 為地震遇難者默哀(圖)

  新浪娛樂訊 戛納時間5月17日下午,賈樟柯導演的《二十四城記》戛納電影節舉行了記者會。作為華語電影在競賽單元的唯一代表,更因為影片的拍攝地和地震中心汶川同在四川,63屆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得主賈樟柯成為現場中外記者們追問的焦點。以下為記者會實錄:

    面對歷史和現實,虛構交織

  記者:很多人看完電影都覺得這部影片像紀錄片,這對我們來說形式上是很新鮮的電影。

  賈樟柯:這部影片一共拍了一年零三個月。開始我只是拍紀錄片,因為我一直想拍攝有關中國工人的故事,講述從計劃經濟到市場經濟的轉變,個人的生活受到很大的影響。我們為此採訪了一百多個工人。在採訪的過程里我才決定,用面對歷史和現實,交織虛構和真實的多種方式完成。

  我在組織這部影片時,一開始想到的是三個女人的角色,呂麗萍( blog)演的五十年代的女性,陳衝(blog)演的七十年代的女性和趙濤(blog)演的當代的女性。原本我是想回到那個年代講述那個年代的故事,但後來我決定讓所有的故事發生在今天,在講述中完成對五十年記憶的追憶,讓過去和現在有所連接。

  記者:今天,我們大多數的中國記者,都趕去看《二十四城記》,但這部影片的關注程度超過了我們的想像,我們大多數還沒有看過這個片子。因此就想就這個問題問下您,因為這部片子是發生在成都的故事,這種聯繫產生的影響會不會給這部影片增加更大的關注,比如是會成為一種積極的效果,讓影片得到更大更多的宣傳,還是說會有負面的因素,會降低大家對影片主題本身以及真實水准的關注。

  賈樟柯:這部電影一年三個月的拍攝,我們每一秒的鏡頭都是在成都完成,這個城市正處在災難中,對所有人來說都很痛苦。

  對導演來說,如果可以通過我們的片子讓更多人關心中國和成都,了解真實中國人的感情經驗經歷,是非常好的事情。

  記者:為何有這樣的想法,去拍一個工廠與樓盤挂鉤電影,是有投資方給你的命題,還是你自己想拍的?

  賈樟柯:我萌生想法拍這個電影,大概有八九年的時間,當時給電影取的名字叫《工廠的大門》。為了拍片和寫劇本,我去過山西的太鋼、上海、東北、武漢的多個大型工廠。後來決定在成都拍420,這個工廠有50年的歷史,10萬家屬,3萬職工,承載了舊的集體體制向新體制的轉變,420廠被拆掉後也會變成新的樓盤。

  計劃經濟和工廠的記憶都沒有了,保密軍工廠到商業樓房的改變,是迅速商業化的變化。變遷能夠講述。而在華潤的背景和他們的土地上拍這部影片,他們給與了很多支持與理解。

    進入題材之後,發現了記憶的隧道

  記者:你好,導演,你以前的電影都是小製作,都是用自由散漫的拍攝方式,但現在你採用明星陣容,在拍攝方式上是否有所變化,你在拍攝這部片子的時候新的收獲是怎樣?

  賈樟柯:我在拍這部電影最大的感受是,最初只是關心現實,進入到題材後,我覺得自己進入到記憶的隧道。我覺得中國很大的問題都是在過去形成,但需要梳理和呈現。

  我與呂麗萍、陳衝以及趙濤這樣的演員,沒有任何障礙。我需要演員來參與到這部影片里,是為了讓人感覺到記錄和劇情的部分有一點點區別,讓虛構和事實有所區別。可能用非職業的演員會讓紀實的部分很統一,但難以形成現在兩個層面的表達。

  讓我很感動的是,陳衝姐和趙濤全身心地把自己投入到角色之中,他們對角色形象很認同,在表演的過程里投注了愛。

  特別是陳衝,離開中國那麼久,但對中國的現實很了解,她非常認同工人的生活,她表演中流露出的哀怨,以及她整個的表演讓我有賞心悅目的享受,我覺得自己在片場完全像影迷在工作。

  這次的其他收獲來自趙濤帶來的驚喜,在拍片的現場,她突然講到,“我要掙很多很多錢,買一套房子,送給我的父母”。透過她的即興講述,我明白了為何現在社會會彌漫掙錢的氣息,過去的生活和過去的體製造成了我們內心的很多問題。我突然理解了我的國家和我的時代。

  記者:中國導演在中國的創作狀態如何,你們遭遇到的審查制度如何,你會在國內放映《二十四城記》嗎?

  賈樟柯:我的三部影片,從《世界》《三峽好人》到《二十四城記》,都可以在中國公映。我覺得近年來有兩點變化,審查制度有開放的姿態,導演和政府開始建立討論的機制,以前完全沒有給予相應的空間,但現在的體制也許還有空間去完善,這需要我們導演去共同推進。

    四川震情仍然是被關注的焦點

  記者:你們好,我是來自日本記者,我想問下,你們的影片和地震的發生地成都有關,你們怎麼看這次地震?

  陳衝:我父親是四川人,我丈夫的家人也和四川有所關係,我們會以捐款或其他的形式來表達我們的關心。

  趙濤:當我第一次來到巴黎,我收到的第一個短信,就是地震的消息,我感到非常震驚和難過,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讓全世界更多的人知道我們的電影,讓更多的人看到真實的成都和純樸善良的成都人,祈盼災區早日重建家園。

  市山尚三:我聽說成都地震的消息後很震驚,我對災區抱有深切同情與關懷,因為每年日本都有很多地震,我們很理解經歷災難地區人民的心情。但是在日本很多人都不知道成都,也不了解成都,如果我們的電影能夠在日本大規模上映,對成都的關心與了解會更加具體。

  賈樟柯:我不知道合適不合適,但我希望在場的所有人能用一分鐘的時間來默哀。

    用明星可以配合我的美學思考

  記者:電影工業必須由金錢來攀登高峰,對於導演來說,在戛納這樣的國際影壇獲獎,會不會找資金更加容易,但隨著知名度的提高和資本的擴大,會不會影響你的拍攝手法和內在。

  賈樟柯:我這次用陳衝和趙濤這樣的知名演員,實際上並不是因為投資的原因,也並不是為了讓他們去吸引更多的觀眾。

  以前的電影因為我的美學傾向,使得我喜歡採用非職業演員去表達我電影的意圖。這此用到這些明星是因為他們可以配合我的美學思考,這是出于創作的考慮。我覺得他們的表演能力與才華能讓電影更完美。

    賈樟柯陳衝趙濤解構《二十四城記》

  新浪娛樂:大家好,我是來自中國新浪網的記者。《二十四城記》在成都拍攝,又在這樣的時刻在戛納這樣的平台放映,你是否覺得是優秀導演的預見性使得你選擇了這部影片?

  賈樟柯:我從2005年開始在西南拍攝電影,《東》、《三峽好人》我覺得這個地域濃縮了中國當代的變革與變化。我一直在追隨中國的變化,在過去和細節上對中國當代的現實有所記錄。我的電影關心今天,了解歷史,可能會預見未來吧!

  新浪娛樂:陳衝,你好。你在這個片子里的表演很精彩,你演“小花”,小花是多年前很成功的電影里的角色。這次你演的小花是,對你來說和你以往的電影經驗有何不同?你和賈樟柯具體合作碰撞出何種的火花?

  陳衝:《小花》是我17歲演的電影,三十年後我又再次演“小花”,實際上對我來說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我現在回國,和我同齡的人或比我們更年輕的人每次見到我,都會說“小花來了”。這個電影給了我一個機會,與普通人一樣表達出對小花的懷念和記憶。之所以能夠在我的這一代人自己的青春,代表了自己青春的逝去和哀怨。

  這個電影讓我很過癮,演一個與自己隔離比較遠的角色,而不是自己就演自己本身,是有一定距離的審視,是審美的審視。

  我們在拍攝《二十四城記》,真的很緊張,我們一起工作的時間只有兩天。原本是在一個封閉空間內,也就是小花的家裡去完成這個拍攝,但到了實拍階段,卻到了大街上,因此我的精神不能集中。其中又發生了一些小插曲,比如我們的燈掉下來,我們的反光板突然被風刮反了。但是我迅速地沉浸到人物中,演了一次,導演就說可以了,就說再來一條。

  賈樟柯導演是非常有洞察力的導演,他以前的《三峽好人》我非常喜歡。賈樟柯導演的工作方式很即興,從每個時刻每個場景里都可以吸收到有效的信息。雖然拍攝期才兩天,但是很享受。

  賈樟柯:我覺得陳衝不是演了兩天,而是演了三十年,這個角色是她三十年表演的爆發。

  新浪娛樂:請問趙濤,你在片中演的是82年生的人,但你本身是70年代生的女孩,你認同你角色的經歷和情感嗎?你的背景與角色一致嗎?

  趙濤:我是70年代末生人,娜娜是80年代初生人。我很理解她的行為方式和思想方式,也很理解她對古老工廠的認識。

  對於自身背景的問題,我覺得這個年代生的人,無論是70年代末或80年代初生的人,都會遇到一個問題,就是在戶口本上填寫我們的成分,工人或農民的選擇,在這點上,我們都是沒有區別的年輕人。 新浪娛樂前方報導組發自戛納 趙靜/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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