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納行前訪賈樟柯:《二十四城記》是全新實驗
http://news.sina.com 2008年05月11日 20:30 北京新浪網
成都的“420廠”在幾年前喚起了賈樟柯的藝術靈感,他由此拍攝了電影《二十四城記》。在即將開幕的第61屆戛納電影節上,該片將作為唯一的中國電影角逐金棕櫚大獎。剛剛熬夜完成後期製作的賈樟柯在接受記者採訪時,還沉浸在創作的興奮中,他對於5月17日即將在戛納舉行的該片的全球首映式充滿期待。
從故事的開端、結構到演員的表演,直到對戛納的憧憬,即將再次啟程的賈樟柯稱──這依然是一次實驗,但其中全是“經典的記憶”。
全新實驗
二十四座城池
對於這部充滿記憶的電影,賈樟柯介紹說:《二十四城記》大膽嘗試了全新的敘事結構。影片以紀錄片的方式切入,用簡單的方式介紹人物出場。而隨著影片的展開,三代“廠花”演繹的人生命運與5段老廠工人的回顧穿插交織,讓影片達到一種虛構與現實的融合。如何讓這種感覺淋漓盡致地呈現呢?賈樟柯說,自己用了1年多的時間採訪了100多位老工人,整理出了幾十萬字的採訪筆記,收集他們的記憶。把他們分散的記憶最後集中到了影片中3個女性的身上,上世紀50年代的“呂麗萍”、70年代的“陳衝”和當代的“趙濤”。這3個人物把老工人的記憶融入進來,具有高度的概括性,“這樣的結構可以說既傳統又具有實驗色彩。採用典型環境、典型人物的經典敘事模式,但又大膽顛覆,把5個工人的回憶融入進來。最後,103分鐘的電影濃縮了一個時代。”
在《二十四城記》之前,賈樟柯的電影都徘徊在極度寫實的光影世界。而在新片中,顛覆成了一種主流。他的電影主角從男人變成女人,讓三代廠花代替了以往的王宏偉、韓三明,非職業演員讓位於演技派明星。更重要的是,他電影中關注的人物,從邊緣走到了社會主流。他的鏡頭,從“記錄變化中的中國”到尋找流失的個人記憶。賈樟柯告訴記者:“這部電影不是一個轉變,而是一個進程,是我記錄變化中的中國的一種自然延續。”
在拍攝心態上,賈樟柯闡述道:“我們往往面對私人回憶時會很緊張,總覺得有些節點過不去。拍這部電影,我學會了用一種放蟆的心態面對過去。影片中所記錄的那個時代是值得我們尊敬的,該片不是為一個時代畫上句號,而是讓我們找到一種‘在路上’的感覺。關于那個時代的記憶以及那種漸行漸遠的感覺,讓我突然對人生有了豁達的想法。”
全新表演
讓導演成影迷
賈樟柯表示,在拍攝之初,人物關係設計為“呂麗萍”是“趙濤”的奶奶。而隨著拍攝的進程,他果斷地進行了修改,讓每個人物獨立出來,不再有交叉,追求一種群像式的史詩感。此次和大明星合作,是賈樟柯的第一次。片中,呂麗萍扮演的上世紀50年代的女工,一切為國家理想奉獻;陳衝扮演的角色則橫跨上世紀70至80年代,感情經歷豐富,不停尋找真愛;趙濤扮演的則是當代女工,和父母的誤解衝突改變了其人生價值觀。三代廠花的身上打上了時代的烙印,而三位女星和陳建斌的表演也讓賈樟柯喜出望外。
對於這些演員的表演,賈樟柯表示,他們會把你帶入到一個可信的敘事中。“他們已經不是演員,而我也不再是導演,而變成一個影迷。當我坐在監視器前看著呂老師和陳衝拍戲,我覺得自己不是在拍攝現場,而是在看完成了的成片。另外,趙濤與我合作過很多次,以前她的角色都是沉默的,而這次她的這個角色有許多台詞,她也做得很好。”
全新記憶
關于戛納
2002年,賈樟柯的《任逍遙》首次入圍戛納電影節的競賽單元;去年,他又擔任了戛納電影節“電影基石”單元評委會主席。也許是出于對國際電影節的過分熟悉,讓他對此有著一份理智,“影迷眼中的戛納電影節星光燦爛;對於製片公司來說,這里是最好的電影交易市場;對我來說,戛納是尋找電影最新發展趨勢和動向的地方。戛納雖然‘老’,但目光依然敏銳,總是能發掘出世界最好的電影和電影人。”雖然承擔著奪取金棕櫚的厚望,但賈樟柯本人卻有清醒的認識,“對於中國電影產業而言,金棕櫚不是萬能的。現在我們面臨更加多元的文化。”對於戛納之行以後的計劃,賈樟柯透露,將拍攝新片《雙雄會》,會起用多位大牌港台明星,對他而言這個題材更加陌生,更加充滿挑戰。 王軼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