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滿街笑談著范冰冰(blog)是從誰的床上興奮得掉下來的時候，這個信號意味著柏林又進入了中國人的視野，兩部中國電影被電影節主席盛讚，興奮的也不會只是范冰冰一個人。王全安說，電影節的人給他的評語是“一種生理上的爽”，並且電影節主席、包括婁燁看了之後，都說這兩部電影是中國新電影的方向。怎樣新？或許用新女性三個字概括比較合適。記著，是三個字：新、女、性。 南都週刊記者 陳炯

　　片名：《蘋果》 導演：李玉

　　主演：范冰冰、梁家輝、佟大為(blog)

　　柏林華語片之一《蘋果》

　　女人可以匍匐前進，不一定非要站著

　　“女人是向內長的腳指甲”——關於這句名言，姚明的認識會更切身一些，當他拔掉那片壓迫他多年的腳指甲後，球迷們終於聽到了他吼出一聲男性氣息濃烈的“FUCK”。在《蘋果》裡，李玉導演也揭開了那片腳指甲，你完全可以認為是疼痛到無法正常行走，使她得出了這個結論：“女人可以匍匐前進。”不幸的是佟大為，影片裡他揭開被子，發現妻子范冰冰在和梁家輝匍匐前進，那只在李玉看來“很open的詞你可以去想任何含義”的蘋果，依然保持著當年讓牛頓發現地球重力的姿勢，意味深長地砸中了他的腦袋。

　　新方向——“表現北京淘金夢的生存幻象”

　　砸中佟大為的“重力”，也懸在每個人的腦袋上。儘管想像中的生活都像蘋果派，但現實裡它隨時可能以讓人尷尬的聲音提醒你，只要劈開蘋果，就能發現它冷屁股形狀的真相。“北京到底怎麼了？現在每年都有一兩百萬『移民』進入，有點像當初美國的淘金夢，在這個既繁華又虛幻的生存表象中，城市移民們的生活狀態和心靈空間，是很讓人迷惑的。”李玉認為，柏林電影節主席保羅•施埃德所說的“《蘋果》是部新電影”，首先指的是影片所關注人群的背景，然後才是風格和表達方式。

　　她介紹說，拍攝過程中使用的肩扛機器，還有黑色幽默風格，根本不算新東西，“大家會誤解成是黑色幽默類型片，但我們和《瘋狂的石頭》(blog)不一樣，只是帶有那種風格。比如北野武的，也黑色幽默，但他每個電影都是特別大的悲劇。”

　　女人戲——“隨大流正是女主角的特點”

　　影片不是《瘋狂的石頭》，但裡邊卻有個瘋狂的“蘋果”(范冰冰扮演)，她和佟大為扮演的角色是一對進城打工的夫妻，劉蘋果和洗腳城老闆(梁家輝扮演)之間一次偶然發生的“強姦”事件，讓這兩個家庭爆發了一連串戲劇性的故事。在李玉的描述裡，這強姦更像是當年形容黃定宇童瑤(blog)事件的“順奸”：順天承運，姑且奸之——嗯，命運的力量也可以這樣呈現出來。

　　李玉認為，范冰冰的角色不同於任何一個女性，她看起來沒什麼，不會把堅韌、痛苦、猶豫顯在臉上，但心裡頭很清楚：“在劇本階段，大家會說這個女性怎麼都在隨大流，這正是我們的特點，她就是使暗勁兒的，更需要自己層次的變化。”形象設計上，除了“點一顆痣凸現她的樸實和可愛”，李玉並沒有特別注重讓范冰冰像個打工妹，因為不想用慣性思維和概念來看待打工者：“工人們文化素質沒那麼低。”

　　性關係——“臨時給范冰冰加了很多戲”

　　“這是在現場慢慢形成的，而不是說因為你是女性導演、你要偏重女性題材，這個太扯淡。”李玉如此解釋影片的傾向。同樣，在世界範圍內，女性題材不表現一下“蘋果”的誘惑，也有點扯淡。影片的轉折點，就建立在性關係上——在蘋果家裡，她和梁家輝發生性關係被丈夫發現了，然後就有了夫妻之間氣氛微妙的一場戲：“如果表現兩人之間的憤怒，那是老題材，兩個人打架也很正常很傳統，如何表現出新意呢？試戲時，冰冰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就在佟大為在沙發上狂罵的時候，忽然拿棉被摀住了他的頭，說『我們已經很不容易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的爆發，正是我想要的。”

　　導演的女性主義視野，在處理此處時很鮮明，據說劇本原來更偏重男性，是電影局審查時建議突出女性視角，李玉否認說，蘋果是絕對的主角，不可能戲份不多：“而且冰冰本身表現也非常棒，給了我很多東西，所以我們的劇本和最初的有很大不同，臨時給她加了很多戲。”南都週刊稿件，未經許可嚴禁轉載、摘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