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為官立碑”看公民意識

　　河南登封農民為市委書記立碑頌德，這可能是他們樸素的感情表達。事實上，一個官員的口碑無法靠立功德碑固定，有了規範的制度制約，民眾立不立碑，官員都會兢兢業業。

　　河南登封市收廢品的農民李懷周，悄悄地為在任的市委書記立了一個功德碑。這面高3米的功德碑上寫著：“張學軍書記主政登封以來，功德無量。”碑體正面通黑，主碑文176字，碑文描金，立在一個山頂的三岔路口，十分顯眼。(7月22日《東方今報》)

　　功德碑，于古為盛，是直接而莊重的感恩表達，但在公民意識日益勃發的今天，這種感恩戴德的表達形式，無疑與公民社會格格不入。由此就牽出一個問題：時至今天，為何仍會出現為官員立功德碑的事情？

　　李懷周的營生是收破爛，拾荒者與市委書記直接打交道也不會多，如果沒有被人“操縱”的話，立功德碑應該不存在投機。而我更願意相信，這就是一個農民樸素的感情表達───通過立碑來表達對“好官”的感恩。即便如此，仍然讓人感到百味雜陳。官員為民眾做事，這是職責所在，政府人員除了當好公僕外沒有任何權力。

　　學者汪丁丁曾稱，許多國民還是懷著那樣的心態，除了仰臉橫行的時候就是低頭順受橫行的時候，還是缺少那種不肯仰臉橫行且不肯忍受橫行的國民。顯然，缺乏公民意識的人，容易滋生臣民心態，認同對官員“父母官”的定位。

　　當然，民眾缺乏公民意識，咎不在民。的確，如果官員以“父母官”自居，就必然以父母之名，對待當地民眾，而民眾若無公民意識的涵養，也意識不到作為納稅公民，自己有著怎樣的義務與權利。

　　所幸的是，市委書記張學軍在功德碑面前沒有昏昏然───“我在登封做的工作都是我應該做的，立碑不好，不應該搞個人崇拜。”無論是意識到為民眾做事是本職所在也好，還是為官低調也好，這樣的表達值得肯定。同時，還需看到，村民立功德碑，原因不外乎兩點：一是感恩，對官員的劬勞表示感激；二是昭彰，鼓勵和盼望官員繼續為民做實事。但事實上，一個官員的口碑無法靠立碑固定，也不能通過官員良知作保，有了規範的制度制約，民眾立不立碑，官員都必須兢兢業業。

　　歷史本就是無字碑，一個官員是不是真正為公共利益服務，民眾心中都有桿秤。因此，不管這座功德碑最終去向如何，它都証驗了一個道理，官員的所作所為都在民眾的審視範圍之內，表現優劣與否，民眾最有感知，也最有發言權。既然如此，張學軍們不妨把碑看作時時督促自己勤政的警鐘吧。

　　□王石川(北京 媒體從業者） 【打印】 【糾錯】 【評論】 【主編信箱】 （責任編輯: 張晉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