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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家具收藏熱炒高海南花梨木價格

http://news.sina.com 2007年10月23日 22:37 北京新浪網

  華麗花梨

  世界上有一百多種花梨木,絕品出自中國海南。

  一九八五年,海南黃花梨木材每五百克價格不過一元,二十多年後,收購價已飆升到九千元。

  一飛衝天的價格,早已飛出了當地人想像力的大氣層。如今,眩暈的海南人慢慢緩過神來,開始“高築牆?俟慊?糧?倩撼僕酢薄?

  島上,人們為一株株花梨樹築起高達兩米的磚牆,甚至在樹身上滿縛荊棘,以此來對抗盜伐者的斧鋸。

  幾乎所有的野生花梨樹都被遷植到人們的院中,每一株售價起碼數萬元,一個密密麻麻種滿花梨樹的院落,價值以千萬元計。

  越來越多的海南人開始囤貨惜售,人們抱有強烈的升值預期,堅信“捂盤”是最理性的選擇。

  島外,一堂花梨木家具的售價超過了名車、游艇和私人飛機。

  無論原木還是成品,扶搖直上的升勢仍在延續……

  花梨第一村

  照目前的市場價格,10年後王勝高院子里的花梨樹價值將超過1000萬元。

  撰稿/陳統奎(記者) 趙倩倩

  占符村,一個神秘的村落。

  據說海南島上這個700多戶人家的小山村里,居然聚集了全島三分之二的花梨木存貨,價值高達十數億元。當地媒體稱這里是“花梨木地下市場”。確切地說,這里是海南花梨木的“集散地”。

  在這里,“萬”似乎成了最常用的貨幣單位,百萬富翁有數十位,村子里的小車數量幾乎每天都在增加。而就在十幾年前,占符村村民最值錢的財富,還只是屋前屋後的水缸。

  占符村,憑什麼暴富?

  幾十萬是“小小數”

  占符村位於海口市龍泉鎮,距海口城區約20公里。車行15分鐘高速公路後,還需20分鐘的山路顛簸。

  “十一”黃金周,台風“利奇馬”登陸海南,狂風肆虐,風雨交加,許多遊客被困賓館。10月1日那天,記者驅車趕往占符村。駛上高速公路不久,傾盆大雨從天而降。拐進龍泉鎮後,到占符村還有5公里山路。當地嚮導說,占符村今天是去不成了,豐田汽車底盤太低,大雨中行駛會有危險。看到記者失望的神情,她說可以先去採訪她的四叔,龍泉鎮上的一位花梨木商人。

  四叔四十開外,白襯衫加灰色西褲,一點不顯山露水。四叔家雜亂不堪,走到牆角,他停了下來,指著一塊樣子醜陋、滿是灰塵的樹根對我說,這塊花梨木樹根重80多斤,一斤350元左右,價值是2.8萬元。走到廁所前,他又指著3根直徑約10厘米的花梨格木條說,這些每斤可賣500元,3根小木條價值也是數萬元。四叔說自己的存貨現價20多萬元,其余貨料存放在更隱秘的地方。

  四叔在當地小有名氣,早在1985年就翻山越嶺淘花梨木了。那一年,他花1000多元盤下一把花梨木椅子,轉手賣給廣東老板,賺了近2000元。

  當時,花梨木一斤的價格不過1元,邊角料一斤還不到0.15元。到了1992年前後,價格漲到了每斤6元,2000年前後又升到每斤30元。而2005年起花梨木價格的飆升,讓四叔如夢似狂,“價格一月高過一月,現在就是邊角料,也都是150元一斤了!”今年花梨木價格暴漲近5倍,去年12月他淘得一個樹根,花了1.2萬元,存在家裡4個月後,賣出時的價格居然升到了6.5萬元!今年,四叔花8萬多元買下一個大樹根,轉手賣到13萬元,不料很快有人以22萬元的價格再次收購,四叔驚愕得只會搖頭。

  海南媒體報導,目前當地花梨木板材老料(存放百年以上)已經升至每斤9000元。一根板材老料往往重達幾百斤,價值數十萬元,當地人稱之為“木黃金”。四叔說,做了22年花梨木生意,這兩年賺的錢遠遠超過過去20年的總和。

  四叔說,龍泉鎮上靠花梨木生意賺得最多的是“么達”,短短兩年里成了千萬富翁。家裡戒備森嚴,就是鎮上的熟人也不得入內。“么達”買了一輛30多萬元的越野車,在海口城區購置了房產,全家人都搬去了,鎮上的老屋變成了花梨木倉庫。

  講起財富故事,四叔眉飛色舞。他說,再做一筆好生意,也可以買一輛車了,“車子,也就是一根木料的事。”不過,他不願記者公開姓名,也不同意拍照。四叔說,幹這一行必須低調,儘管到各地收購花梨木時他手提幾十萬現金,但穿著絕對“草包”,“不敢聲張,更不敢囂張”。

  四叔說,兩年里自己賺了數十萬元,只能算“小小數”,兩年里,花梨木生意使得龍泉鎮上誕生了20多個百萬富翁;而如果拿龍泉鎮的財富與占符村相比,又只能算“小小數”了。經四叔這麼一說,數公里之外的占符村更令人心向往之了。

  與億萬財富擦肩而過

  台風一刮就是3天,10月4日早晨,我們再次驅車前往占符村。道路多處積水,越野車趟過片片“汪洋”,跑遍海南山山水水的林業局專職司機感嘆不已:“想不到海口還有這麼爛的鄉村公路。”

  一進占符村,就是平坦的水泥路面,與坑坑窪窪的進村山路形成鮮明對比。道路兩旁時時可見三四層樓的豪宅,村民的殷實一覽無余。聽說我來採訪花梨木生意,一位村民指著一棟正在裝修的四層新樓說:“這家主人賺了700萬。”一位村民插話說:“我是開摩托車載客謀生的(注:農村常受人輕視的無土地戶),連我家裡都有幾十萬的存貨呢。”

  占符村3700余人,耕地只有1700余畝,人均不足半畝。當地人用三句話概括占符村的窘困:村委會“開會借月亮”,學生“讀書借祠堂”,父母“嫁女數水缸”。由於幹旱缺水,水貴如油,下雨天村民用水缸接屋簷雨水飲用,水缸是家庭財富的象征,於是數一數屋前屋後的水缸就可以看出家境,水缸越多的人家越容易娶媳婦。

  人多地少,占符人無奈外出謀生,80年代初就有人跑到偏遠的海南西部山區(花梨木主產地)開三輪摩托車載客,或當小販穿村走巷賣甘蔗。正是這些人發現了當地豐富的花梨木資源,一點點買來運回占符囤積。到了1992年,占符村的花梨木存貨量已經相當可觀,成為遠近聞名的花梨木交易地。“外出謀生,帶回一條財路。”村黨支部書記王明善對記者說。

  占符村黨支部副書記王英權是村里最早做花梨木生意的人之一。80年代末,王英權幫海南藥材公司收購藥材,得知花梨木也是藥材的一種。他在白沙縣看到堆放著一屋子一屋子的花梨木樹樁和樹根,就以每斤0.3元左右的價格收購了140噸,然後以每斤1.6元轉賣給藥材公司。當時,6個合作者每人分得1萬多元,成為令人羨慕不已的“萬元戶”。

  如今這筆生意讓他追悔莫及。在海口時代咖啡廳的一間包廂里,王英權痛心疾首地說:“當初如果留著不賣,我現在就是億萬富翁了!”價格翻了1萬多倍,當時的“萬元戶”乘以1萬倍,不就是一個“億萬富翁”嘛!

  王英權回憶說,當時花梨木並不值錢。海南剛建省,房地產異軍突起,要賺大錢的人都去倒賣鋼材。當時,他們運回一車車花梨木,就傾倒在村委會的小廣場上,日曬雨淋,也沒人來偷一根,“過路人連眼都不眨一下”。不少村民買了幾百斤放在家裡,2005年後價格暴漲到每斤千元以上,他們甩手一賣就是數十萬元收入,擁有千斤以上的大戶也就變成百萬富翁了。“你看村里那些新修的三四層洋房,大多數是賣花梨木賺來的錢堆起來的。”王英權說。

  占符村村委會副主任王勝高告訴記者,占符村的“一號人物”,是支部書記王明善的弟弟王明真,據說賺了近4000萬,在大連有花梨木家具廠,在北京有展銷點,最近又在海口辦了一個分廠,還買了一套帶庭院的600多平方米的套房。

  不久前,一家媒體的記者曾探訪王明真在海口的新住所,且看她的敘述──

  “你已進入私人住所,請立即離開……”還沒走進王明真位於海口某小區的家門,我就被房門上方雷達警報器發出的嚴厲警示嚇了一大跳,緊接著警鈴大作,令人心慌,偏偏先進門的王明真一時間找不到遙控器,我就在此起彼伏的警報和警鈴聲中戰戰兢兢地進了門,心中很有些走入禁地的猶豫。

  然而撲鼻而來的沁人辛香和滿眼望見的各式黃花梨家具,讓我的所有遲疑一掃而光:迎面佇立的一個兩米多高的黃花梨根雕顏色暗黃,渾然天成,通體發亮。小到擺件雕塑和官皮箱,大到圈椅羅漢床,連煙灰缸都是用一整塊黃花梨料雕成……如果你了解今天海南黃花梨家具的市場交易價格,你一定和我一樣在心中驚嘆:“這也太太太……奢侈了!”這一屋子黃花梨家具和工藝品按時價怎麼也值上千萬元人民幣,難怪王明真要花上五千大元安裝雷達警報器了,警報器連接到他的手機,即使出門在外,也能隨時掌控。

  陽光燦爛的午後,記者站在占符村王明真六兄弟老家的院子里,展現在眼前的是一排氣派的二層洋樓,王家兄弟的房子連成一體,白色瓷磚,藍色玻璃,屋頂上安著衛星電視接收器,院子里停著一輛小汽車,庭院鋪著草皮和平整的石板(舊時海南農村只有地主的庭院才鋪石板),草皮中間,栽著幾棵直徑10厘米以上的花梨樹。這個庭院,每一處似乎都在顯示主人的富足。

  10月7日下午,記者在海口採訪收藏家張志揚時,巧遇王明真,與他共進“工作晚餐”。

  王明真說,家裡有8個兄弟姐妹,6個男的,他排行第五。童年在王明真的記憶里是酸楚的,“每天煮一大鍋幹木薯飯,只放兩把米,從早吃到晚”。

  王明真從小聰明過人,小學一年級到五年級都是班長,初一時看到家裡貧困就無心讀書了,開始跟著二哥王明善做生意。1990年他開始做花梨木生意,慢慢形成了上百人的“眼線”,這張複雜而緊密的網絡,使得從海口周邊到偏遠村落,很難有好料逃得過他的手心。

  幾年前,白手起家的王明真“供小孩讀書還吃力”,如今手戴勞力士手表,開著越野車,雖然否認自己有4000萬身家,但無疑是花梨木生意場上有頭有臉的風雲人物了。王明真說,他不滿足于做一名花梨木商人,正在向一名花梨木“玩家”轉變,有些好料他已經舍不得賣了,而是找好工匠打造明式家具,留著自己用。

  占符憑什麼?

  占符人富了,但並不招搖。一個重要原因是,花梨木是瀕危物種,被國家列為二級保護植物,海南省林業部門一直嚴厲打擊花梨木交易行為。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占符為什麼依然風生水起?村委會委員符征君介紹的答案是:心齊。

  符征君說,不久前他去海南西部的東方市八所鎮買花梨樹,被人舉報到林業部門,一旦被抓就要付出數萬元罰款。為此,他想出計謀,讓樹主在屋前挖一個坑,“林業部門來查時就說是移植花梨木,而不是要賣給我”。然後,他又付了3000元“買路錢”,終于把那株花梨木運回了占符村。

  而在占符村,“許多老板來我們這里買花梨木,生意總是順順利利,從未發生過舉報事件。”符征君說,占符村憑的就是這個優勢。

  不難看出,老板們把交易風險前置了,讓占符人去承擔“違法交易”的風險,而占符則以“不舉報”作為核心競爭力,村民們與前來收購的老板形成了利益共同體。符征君說,“不舉報”是村委會的集體決策,而且要求全體村民遵守,“你一舉報,人家不敢來我們村了,花梨木生意不就砸了嗎?”

  這種“違法交易”的風險有多大?大到拘留、蹲監牢!占符村一位做花梨木生意賺了500萬元的“暴發戶”說了一段親身經歷。他到昌江縣石碌鎮花1500元“挖2個死樹樁”,不料有人舉報,被林業公安逮了個正著,馬上遭到拘留。記者還聽說去年龍泉鎮上一位“花梨木老板”在海口市遵譚鎮砍了一棵花梨樹,因有人舉報,在家門口卸貨時被林業公安人員逮住,被判刑坐牢。他身陷囹圄的這一年,花梨木價格一路飆升,與財富失之交臂。

  符征君對林業部門的嚴管姿態表示擔憂,他說,一來沒能真正止住老百姓砍伐花梨樹,二來又影響了老百姓種植花梨樹的積極性,“其實,越開放人們種植積極性越高,再過幾年花梨樹會更多”,符征君說,開放花梨木交易,還能有效遏制“買路費”這種腐敗行為。

  的確,在占符村,每家每戶的房前屋後都能看到花梨樹,有的是育苗種植(近幾年已種下數萬棵),有的是從山坡地里把野生樹挖回來種植(否則會被偷砍)。“貴比黃金”的花梨木市場價大大刺激了村民的種植熱情,村里的大戶人家根本不滿足于種植小樹苗和移植自家坡地里的野生樹,他們花錢從全島各處買直徑10厘米以上的原樹回來種植,今年符征君就投入10萬元種植“大花梨樹”。這輪種植熱潮使得人們再也不擔心花梨樹會絕跡。

  “發動群眾大規模種植花梨樹,全島我是第一個。”村黨支部書記王明善很是自豪。王明善1993年起當支部書記,那時占符村的花梨木生意已漸成氣候,他讓五弟王明真接手花梨木生意,自己則帶領村民開發村後的昌賽山,開山闢路,篳路藍縷,種植了近千畝荔枝、楊桃等果樹,使荒山變成果園。2003年,他看到花梨木市場管理日趨嚴格,就讓村民試驗種植花梨木,育苗40萬棵。時任海口市委書記的王富玉到占符村參觀,鼓勵村民種植花梨樹。2005年,王明善成為“全國勞模”。目前,他正在申報成立“花梨木聯合社”,聯合臨近的國揚村打造“萬畝花梨樹基地”。

  “對於物種的保存和延續,現在有兩個好的跡象:一是當地農民將野生黃花梨搬回家種,保存了海南黃花梨的種子樹;二是價格高了以後,人工繁殖種植黃花梨的熱潮已經出現。有了這兩個方向,海南的黃花梨不會滅種。”海南省林業局野生動植物自然保護中心主任王春東告訴記者。

  占符村村委會副主任王勝高今年39歲,他新蓋的平房就坐落在小學後面,2米多高的圍牆和油漆一新的鐵門圈起了一個私家庭院,里面栽種著近百棵大小不一的花梨樹,投資近70萬元,“滿院子都是錢”。

  王勝高原來開檳榔加工作坊,2001年,他感覺花梨木價格會走高,就做起花梨木生意。與別人不一樣的是,他除了販賣花梨木,還買了6棵直徑20多厘米以上花梨樹回家種,因技術不過關,只成活了2棵,後來一棵又被偷,就剩下一棵。當時這棵樹買來不過7000元,現在已經有人出價30萬元,幾年時間漲價40多倍。

  花梨木價格暴漲,王勝高成了百萬富翁,他基本上把錢全部投資種植花梨樹,新蓋的房子連裝修都免了。王勝高指著院子里一棵直徑約25厘米的花梨樹對記者說:“2年前買來才1.2萬元,現在至少值10萬元,升值8倍多,還有哪個投資有這麼高的回報?”如今,王勝高的院子已經成了一處“風景名勝”,三天兩頭就有老板過來看樹,不過,王勝高一棵不賣,他計劃10年後再出手。照目前的市場價格,10年後王勝高院子里的花梨樹價值將超過1000萬元。即使在王勝高眼里,這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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